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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庙借福物 : 十五暝向神明借福

上帝庙借福物 的习俗由来已久,是向道教的“三官九府”祈求免罪降福,添丁添财的概念。元宵节的清晨,这座百年古庙就开始香火缭绕,善信们涌到庙里给尊敬的大老爷(玄天上帝)进香,而有意借福物的善信,只需向当值的理事索取表格,写上大名和联系资料,勾选想借的福物,理事就会协助安排。

上帝庙借福物
善信们趁着元宵节到上帝庙进香借福物(图 / 蔡羽)

潮州人重视十五暝元宵节,民间有“小初一,大十五”这个说法,传统上有很多精彩热闹的庆祝活动,把元宵节闹腾起来。

古晋亚答街是潮人聚居的老街,过去的元宵节,街上的会馆和商号有赛鞭炮的传统,舞狮和孩子们穿梭在鞭炮声中。尽管随着时代变迁,街坊陆续迁居到其他地方,赛鞭炮的盛况不再,但是位在街上的玄天上帝庙(潮州人惯称老爷宫),依然还是潮州人庆元宵的核心场所。

上帝庙借福物
庙埕上方挂满祈福灯笼,一片喜气。(图 / 蔡羽)
上帝庙借福物
一家大小向大老爷和诸位神明膜拜(图 / 蔡羽)

元宵节的清晨,这座百年古庙就开始香火缭绕,善信们涌到庙里给尊敬的大老爷(玄天上帝)进香,同时也为上元天官大帝贺寿。在潮州社群里,元宵节另有上元节之称,因为这一天也是潮州人极为崇敬的上元天官大帝圣诞。上元天官大帝是道教三官大帝之一,据说是尧帝膺任,凡人间有多行仁德之事者,上元天官大帝就会下凡赐福,也就是所谓的“天官赐福”。

当然,上帝庙里正月十五和正月十六的活动高潮,还是借福物的习俗。这两天从清晨6时到晚上10时,上帝庙敞开大门,迎接善信的到来。

借福物:糖狮、糖塔、金花和大桔

借福物的习俗始于东汉时期,意思就是向道教的“三官九府”祈求免罪降福,添丁添财。所谓福物,有糖狮、糖塔、金花和大桔。

糖狮是将糖浆灌入狮子的模型中制作而成,造型精致,其中糖代表甜蜜,狮则象征勇猛进取,表现斗志力,很受生意人欢迎;

糖塔则有步步高升的意思;

金花含加官晋禄的寓意;

大桔是大吉大利。

上帝庙借福物
糖狮(图 / 蔡羽)
上帝庙借福物
金花(图 / 蔡羽)

根据1992年出版的《古晋上帝庙壬申年纪念特辑》的资料,借福物的方法很简单,过去只需到庙里进香,向神明祈福,然后掷得胜杯,再挑选属意的福物,经由执事者记录和开发收据,就可以带走福物,隔年再回到庙里双倍奉还。

如今借福物的程序更为简化,无需掷杯,也可以现借现还。有意借福物的善信,只需向当值的理事索取表格,写上大名,勾选想借的福物,理事就会协助安排。

上帝庙借福物
有意借福物的善信向轮值的理事登记(图 / 蔡羽)
上帝庙借福物
借福物可以选择今年借明年还,或者现借现还。(图 / 蔡羽)
上帝庙借福物
将登记时取得的条子交给理事们,就可以把福物带回家。(图 / 蔡羽)

最重要的,还是有借有还,恪守信用就是。

古晋老街商店林立,做生意的人都讲究吉利,借福物的传统自然大受欢迎,因此也传承下来,历久不衰,而且不限于潮州人。

糖狮制作:传统饼家的老手艺

传统习俗的背后,往往保留着珍贵的传统手艺。距离亚答街不远的浮罗岸老街,有一家开业于战前的潮州饼家振香斋,掌舵人曾师傅就是糖狮的制作人。

糖狮是以白糖浆制作而成,在熬煮糖浆的时候要掌握好火候,然后把滚烫的糖浆倒入木制的模具中,糖浆一开始凝结,就立即把中间部分的糖浆倒出,再用来修补边缘,之后就可以把模具拆开,将成型的糖狮放凉加固,大功告成。

上帝庙借福物
古晋浮罗岸振香斋的东主曾师傅,展示糖狮的木制模具。(图 / 蔡羽)
上帝庙借福物
富于年代感的老模具,雕工非常精细。(图 / 蔡羽)
上帝庙借福物
已经制作好的糖狮与糖塔,将分批送到上帝庙。(图 / 蔡羽)

曾师傅展示历史悠久的糖狮模具,但见雕工非常精妙,有很多小细节,除了某些部位因长期使用稍有磨损,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根据曾师傅透露,其手上有两种尺寸的糖狮模具,以及糖塔模具。

最初,糖狮都是白色的,后来某些地方开始将之染红,大概看起来比较喜庆的意思。根据一些老师傅的说法,白色的糖狮其实更不好掌握,因为熬煮糖浆时稍微过火,糖浆的色泽就会变得焦黄。振香斋曾师傅依然坚持制作白色糖狮,而且成品的色泽统一,这一手功夫不简单。

从一些资料上读到,过去物质条件比较匮乏时,人们也会在摆设一段时间后,将糖狮切块泡咖啡或茶用,不浪费。如今物质宽裕,糖狮或糖塔纯作为吉祥物品摆设用,多数人已经不再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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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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