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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钟树下等候一场雨

[ 图:陈柔 ]

在我居住的砂拉越古晋城,有许多美丽的大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长在独立广场的那棵高高的棉花树,据说树龄已经超过八十岁了,砂拉越州政府还为她投保三百万马币的保险呢!

这棵棉花树几年会开花一次,每次雪白的棉絮随风飘飞,整个广场的地上雪白一片,给人身在冬季的异国感觉。

而我最喜欢的,是长在旧法庭大厦旁的那棵雨树。相比棉花树,雨树树身没那么高,但胜在树冠够广,而到底有多广,我则没有去仔细测量其直径,我想大概有四五十尺吧!

雨树就在旧法庭旁,与殖民地风格的法庭建筑相映成趣,枝繁叶茂的华盖犹如一把巨伞,守护着这座古老的历史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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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古晋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雨树,但唯有旧法庭旁的这棵特别巨大,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它们有一个很诗情画意的名字:雨树。

雨树名字的由来很特别,它属于含羞草科,是放大版的含羞草。每天下午五点左右,叶子就闭合下垂,所以也叫“五点钟树”。早上,叶子在晨曦中打开,这是包裹在叶子里的露水或雨水就会纷纷落下,雨树之名由此而来。

每次有外地友人来古晋,我一定会带他们去看看这棵我最喜欢的大树,站在树下,大家都被其广阔的树冠所吸引。

看着这棵雨树,时常令我联想起《庄子》里面,一个关于树的故事。

话说当时在齐国有一棵大树,庄子形容这棵树的树荫可以遮蔽几千头牛在树底下乘凉,量一量它的树干,有百尺那么粗,树身跟山一样高。

这棵树在当地被人奉为灶神来祭拜,每天都吸引许多路人停下脚步来观赏,人人都对这棵树啧啧称奇。有一天,从外地来了一个木匠,经过这棵大树旁,他望也不望一眼,就离开了。他的徒弟觉得奇怪,就问师父,“你怎么对这棵大树,望都不望一眼呢?”

木匠解释说,这种树木是没用的木材,用它造船,那船容易沉;用它做棺材,很快就腐烂;用它做家具,又容易折断;用它做柱子,容易被虫蛀,所以这是“不材之木”,做什么都不行。

结果到了晚上,木匠梦见这颗大树来跟他说话。大树说,“你说我是一棵没用的树,如果我有用的话,不是早就被你们砍掉了吗?我还有机会长到那么大吗?”

一棵树不能成为栋梁,但却能长成参天大树,供人乘凉。在人的世界,常常在执着的,是有用还是没有用;是有价值还是没有价值;是对还是错。当我们以大环境的刻板标准来衡量一件事物,就会被这种众人的观点或思考模式模糊了本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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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柔
『慢活时光』编务总监。文化人出身,却曾经走转多个江湖——搞过传销、办过咖啡馆、进过媒体业、投身印刷产业,靠着过人的观察力,时常提出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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