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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平安,可不是简单的祝福

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出入平安”。

这段浅白易懂的吉祥语,最常见于房子的大门口,作为对联横批,高高张贴在门框上方。任何人站在门口,略抬头就可以看到“出入平安”。

“出入平安”经常作为大门上的横批。(图 / 蔡羽)

不确定这句吉祥语如何成为门口对联,但“出入平安”确实很有深意,尤其把时间推早至上百或上千年,重新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那是很触动人心的。

农耕时代,遍地荒山草莽,野兽出没大概是常见的事。走出农舍,千万要留心周围,莫要暗中跑出毒蛇猛兽什么的,小命恐怕莫名其妙就丢了。这也说明了早年的农人,为何大多懂得一些医术,擅长使用草药,遇上虫蛇叮咬什么的,可以自救或救人。从农村到城里的路可能动辄走上几天几夜,急症是等不及见大夫了。

至于要出一趟远门,那更是不容易的大事。古代的远行,往往意味着翻山越岭,很多时候翻越的都是原始丛林,讲究野外求生的技能。路况的资讯,要嘛道听途说,不然自行摸索,随机应变。再加上通讯不变,远行那人身在何方,是否安然,也非一时三刻可以得知,靠的只能是久久一次的信函互通。

《论语·里仁》中就有这个说法:“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说的是子女时刻奉养父母的责任,也道出远游这件事在古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充满着未知,也存在令人操心的风险。这可不是人人都能飞、处处可上网的现代人所能体会的。

由此推想,古人一出家门就面对小风险,一出远门就面对大风险,还有什么祝福语,比“出入平安”更暖心、更实际。

时至今日,“出入平安”仍然是常见的祝福语。(图 / 蔡羽)

即便到了今天,我们还是希望出入平安,很多人依然在门上贴横批,或者入门的地垫、车里的吊坠等,都常见“出入平安”四个字。

前些年,在做田野调查时,翻阅了一份资料,觉得挺有意思。根据资料的分析,“出入平安”指的不止是进出家门这个概念,而是人生。人的一生由许多“出入”组成,比如——生是出,死是入;拉撒是出,吃喝是入;嫁是出,娶是入……所以这出入平安,祈的可是一生平安。

是呵,唯有平安,人生才有万般可能。早年的庶民,也许没有上通天文下达地理的学问,但从生活里悟出的道理,往往贴近生命的本质,流传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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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慢活时光』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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