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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等着统治世界,还是工匠精神等着回归?

在机器被发明以前,人类所需物品都是手工制作,手工历史可以追溯到原始人时代。农业时代是手工的巅峰期,手工作业如纺织、木器、雕刻、打铁等都是当时火红的生意,工匠是那个时代的重要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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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击垮工匠的年代

我们知道,机器投产始于18世纪的英国工业革命,社会结构也因此重新洗牌。撇开政治因素不谈,当时的人口迅速增加,贸易也蓬勃发展,传统手工业的产能,越来越难满足市场的胃口。科技上的发明——比如蒸汽机的发明,促成了机器大改良,生产力大幅度提高。

也因此,工业时代开始了,大量机器被发明和制造出来,可以一天廿四小时都在工作,战胜了人类的体力。机器因此也取代了人类的工作,很多工人相继失业,尽管在欧洲曾经为此爆发示威和骚乱,但终究敌不过工业化的大趋势。

民生问题是大问题,而最为直接影响民生问题的正是经济。工业化浪潮,把人类的经济活动推向有史以来的极致,创造了过去不容易达到的财富。尤其在二战以后,工业发展的势头更是迅猛,不但先进国工厂林立,发展中国家也抢建工厂。工厂多和高楼多,成了一个国家进步的指标。

大量生产代表一切的时代,传统手工制造几乎“重伤倒地”,各行各业的工匠被机器击倒,工匠人数迅速萎缩。在崇尚大量生产的迷思中,“手工”是生产率低下、质量参差不齐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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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人影的工厂

从手工操作,到半自动化操作,再到全自动化操作,而今随着科技的突破,机器甚至有了人工智能(AI),简单的说就是机器可以进行某个程度的“思考”。

1990年代末,IBM发明的人工智能深蓝系统(Deep Blue),首次打败国际象棋冠军。近年来,英国剑桥毕业生杰米斯·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打造的围棋人工智能程序AlphaGo更接连击败多个世界围棋冠军,引起全球关注。

人工智能即将反过来控制人类,电影中机器人控制地球的桥段,在一些个人和媒体的绘声绘影下,似乎已经等在不远的将来。到了这个阶段,机器不再只是生产工具,经过程序的设定,它可以更上一层楼。

不久前出席一项讲座,一位讲师分享了一套短片,记录德国宾士(Mercedes Benz)工厂的流水线。偌大的工厂没有一个人,全程由机器操作,每个环节既灵活又准确。讲师在播放短片后语重心长的说:“我在1980年代去参观宾士总部,宾士的负责人很骄傲的告诉我,他们的产品是全手工制造的;三年前我再去参观,负责人很骄傲的告诉我,他们的工厂是全自动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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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人即将统治世界吗?

是的,人工智能所掀起的议题,不再是“机器取代人类”,而是“机器统治人类”

我们看见汽车生产流程完全交由机器人或许还不够震惊,目前即便最高端的手艺活儿,比如医生在手术台进行微创手术,也已经可以由机器代劳。如果这个技术足够成熟,意思是机器不再是人类的劳工,而也晋身成为“专业人士”。

那么,机器是否有统治世界的一天?

这个议题很大,也充满很多未知因素,目前没有任何人可以准确预测。我们倒是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那就是——手工彻底消失了吗?

按目前的趋势来看,答案是没有,而且手工逐渐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归”世界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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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工不死,只是换了新装!

经过20世界下半叶的火热发展之后,工业化的负面问题也从生产流水线上大量产生出来。

我们熟知的环境污染问题,还有地球资源大量消耗的问题,都是工业化的副产品。更糟的是,工业化也造成人类不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们在追求产量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忙碌,竞争也越来越激烈,忙得无力经营人情味,忙得身体崩坏。

工作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可是当时间精力被消耗殆尽,当环境越来越糟,当人际之间更为疏离,当生活远离心灵的深度思考,这意味着我们将离乌托邦更远。

因此有人开始反思,我们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物质享受,于是提倡简约生活;我们走得太快心灵就来不及反思,于是提倡慢下来;我们不能一直为了追逐物质上的利益,而忽视了心灵和精神上的需求,于是提倡终身学习

有人开始在忙碌日程中静下来,好好的阅读;有人离开键盘,开始提笔写字或画画;有人丢弃化学调配的卫浴产品,改用手工皂;有人乐于慢条斯理的提供手工食物,也有顾客愿意等候食物上桌。

是的,慢条斯理的工匠精神回来了,有人不再迷信大量生产的神话,时代好像出现一个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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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工匠精神的内涵

以机器量产,代表货源充足,而且价位更低廉。那么在天枰另一端的手工制作,意味着产量低,而且速度慢,当然价位也就偏高。但如果只是这样理解手工的话,其实是不够的。

说一位朋友的故事。这位朋友喜欢喝咖啡,而且偏爱手工咖啡。有一次我问他,手工咖啡又贵又得等,真的有特别好喝吗?

朋友笑笑回答:我喜欢手工咖啡是因为咖啡师可以根据我当天的想法,即刻调出我要的味道。每次喝手工咖啡,我都清楚知道这是唯一的一杯,下次不会有一模一样的味道。

我一直记住朋友的这番话,他说出了手工的珍贵之处,那就是人性化。就好像另有一位卖面的小贩也说过类似的话:我煮的面不是每一碗都同样的味道,对于熟客,我会按照他们的口味喜好,略微做出调整,比如面多烫几秒或醋少放半茶匙,我都会记住熟客的要求。

还有一位朋友,由于皮肤较为敏感,因此过去七八年来都在使用手工皂。问她手工皂贵吗?她说,当然贵,但是值得,因为健康是无价的。

今天的工匠,成了一种身份、一个品牌,也是人情关怀的代言人。他们爱惜地球,体贴人心,而且关注不同个人的细微差异,灵活满足人们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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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结

利用机器大量生产,肯定还是经济发展的火车头。为此,机器人的不断改良,也将继续是科学领域的一大使命。然而,人类的需求是多方面的,除了身外物质,还有内在价值观的追求。

手工制作在工业时代中得以败部复活,靠的是人性关怀。人心之复杂,我想也只有人能找出解答。再说,人类用了几万年,至今仍难以掌握人心,我不确定再多的人工智能,是否可以做到?

工匠贵在用心,手工制作的产品或服务,那是一份温暖的人情味和价值观。资讯流通的年代,为人们提供了反思的条件,有人开始回归生活本质,聆听心灵内在,温暖的手作再次流行起来,绝非偶然。

当然,机器仍然将取代人类的不少工作,人类如果不能以更具深度的思维谋求更高层次的出路,那确实是存在某种危机的。

电影《侏罗纪公园》(Jurassic Park)中有句名言:生命会为自己找出路(Life finds a way)。人类正是这样繁衍下来的,相信未来依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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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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