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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胶 园里的小旅行

橡胶 园里的小旅行 – 回到长屋吃早餐时,我一直在想刚才的橡胶园、胡椒园和孩子,在这座只看见中老年和小孩的长屋,将来这些小孩长大后会在哪里谋生?延续上一代的务农生活,或者把长屋民宿经营得更好,又或者跟着兄姐们的脚步到城里去?

旅游打卡不要一味瞄准热门景点,现在有一种深度旅游方式,专打卡一些你想不到的地方,比如橡胶园。

马来西亚曾经被誉为“橡胶王国”,早年各处橡胶成林,在天然胶好价的年代,胶农的日子都过得不错,农村经济也一片兴旺。在砂拉越,不但华人种橡胶,很多长屋村民也在长屋附近种胶,比如位于泗里街省的尤喀长屋(Rumah Nyuka)就是其一。

橡胶
尤喀长屋的村民在割胶。(图 / 蔡羽)

这座建于1955年的伊班长屋(Iban Longhouse),共住着45户人家,在胶价大好的1960和70年代,村民的生活都得到改善,有许多家庭甚至拥有了汽车。入住尤喀长屋,分配好房间后,导游林孝鉴就宣布——明天清晨我们去割胶

割胶总要在清晨

清晨空气好,离开温暖的被窝走出长屋,立刻感受到高地的凉风,精神一爽。简单盥洗一番,大家在长屋前集合,准备当临时胶工。胶园就在长屋附近,无需长途跋涉也就不必特别带多少配备,倒是防蚊液还是需要的。

Rumah Nyuka
胶乳沿着胶刀划下的口子缓缓流淌。(图 / 蔡羽)

“割胶体验是洋人游客入住这座长屋的必备节目。”

我们一边走着,林孝鉴一边给我们做一些简单的解说。不到五分钟,已经抵达胶园,当然胶工们早已经在里头忙着,我们只是来“窃取成果”的游客,握着胶刀做个样子。

橡胶
用胶杯收集胶乳。(图 / 蔡羽)

“割胶的程序是首先在树上划一道口子,挖通制造胶乳的乳管,胶乳就会流淌而下。我们在下方安置一个胶杯收集胶乳,过后再加工处理。”

“橡胶树开花的时候,胶乳太稠,通常量不多。”

“割胶最好的时段,就是在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

另一名同行导游——伊班籍的Rody从旁解说,我想起从小听祖父母辈说过他们年轻时割胶的故事,从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建构的画面,永远是清晨还残留着薄雾的胶林里,胶工们头戴胶灯,游走于胶树之间,在不同的树身上划口子等候胶乳滴入杯中。

Pepper
胶林附近有许多小胡椒园。(图 / 蔡羽)

这种时分,胶林里蚊虫多,说不定还遇上猛兽出没,当然不是一件好差事,但却是割胶的黄金时段。

原来胶乳的多寡和流动的速度,与空气温度和湿度有关,清晨时分是胶乳最丰富的时候。一旦气温超过摄氏27度,水分蒸发和胶乳凝固速度变快,排胶时间也缩短了,产量就不高。当然,如果遇上雨季,割胶工作无以为继,胶农就要问天打卦了。

将来你还待在农村吗?

离开胶林,返回长屋途中,途经几座小胡椒园,据说早年橡胶和胡椒经常是“邻居”,胶工忙完胶园里的工作,就忙胡椒园的事了,又或者坐在长屋的走廊上编制手工艺品。然后我们还路过一所小学,还没上课,校门口有一群妈妈带着一群孩子,村子里的孩子淳朴可爱,忍不住抓住他们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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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妈妈和孩子们。(图 / 蔡羽)

回到长屋吃早餐时,我一直在想刚才的橡胶园、胡椒园和孩子,在这座只看见中老年和小孩的长屋,将来这些小孩长大后会在哪里谋生?延续上一代的务农生活,或者把长屋民宿经营得更好,又或者跟着兄姐们的脚步到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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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收割回来的乳胶倒入容器里。(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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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甲酸后慢慢搅拌。(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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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半凝固的胶片倒出来。(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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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脚踩踏胶片。(图 / 蔡羽)

用过早餐后去参观橡胶加工坊,一位腼腆羞涩的女村民给我们进行示范。但见她把收取回来的胶乳倒在一个容器里,再加入甲酸(formic acid)慢慢搅拌,空气里随即散布刺鼻的酸味。待胶乳略凝固后,将之整片倒在地上,用双脚踩平成比较薄的胶片。

接下来碾压胶片的程序,就需要两人合作,一人负责转动碾压机的滚筒,另一人将胶片送入滚筒里,碾出来的胶片变得更薄更长。最后一道工序是转移到另一个碾压机,给胶片压上条纹,据Rody所说,是为了向买家证明胶片里不含杂质,方便对方检验,可以说是品质认证的必要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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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胶片。(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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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工序是为胶片压条纹。(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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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过条纹的胶片等同做了品质认证。(图 / 蔡羽)

橡胶业的辉煌,终结于人造胶横空而出的80年代以降,如今的胶价当然回不到过去。这个趋势,改变了社会的经济结构,对农村的影响尤其深远,而且不止是经济上的,还包括生活与文化

回到长屋,我坐在长廊稍歇时,心里头不无感慨。

特别鸣谢:砂拉越旅游局、导游林孝鉴、导游Rody、Rumah Nyuka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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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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