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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白色,东西方大不同。

这星期,我们继续谈颜色。

不晓得大家有没有发现,不同的颜色在不同的文化里所代表的意涵不同?造就这差异的因素其实相当复杂,涵盖了语言人文历史地理等条件。

我们以红色、白色为例子,在东西方文化里,它们的意涵可是有天渊之别呢!

中国导演张艺谋1991年电影作品<大红灯笼高高挂>剧照。他擅长将颜色融入电影中作为一种文化符号或表达媒介,比如<英雄>中运用不同颜色代表不同角色之间的故事版本,<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一大片金黄色、菊黄色等。(图 / theredlist.com)

红色在东方文化(尤其中华文化)里是吉祥、喜庆的符号颜色。它是被崇尚的,体现了中国人乃至海外华侨、华裔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我们在逢年过节时要挂大红灯笼、贴红对联、燃放红鞭炮、吃红汤圆;在男婚女嫁时贴大红“喜”字、点红对烛;在祝寿时贴大红“寿”字、吃红鸡蛋红寿桃包红龟粿。

在戏曲说书里,红色更形象化地代表着大人的忠诚和孩子的赤子心,比如《三国演义》里的红脸关公和《西游记》里穿红肚兜的红孩儿后来的善财童子。不仅如此,红色还从生活习俗走入语言文字里。我们把热闹兴旺形容为“红火”、促成别人美好姻缘的人称为“红娘”、形容女子容貌美丽为“红颜”、形容艺人演员歌手有名气叫“走红”、“红极一时”,公司发的奖金叫“花红”……

中华文化里,红色是喜庆嫁娶的颜色。

红色,在西方文化里,则是另外一回事。Red是一个贬义词,是“火”及“血”的联想,象征残暴、流血、复仇等,比如red battle、red revolution都意味着流血的冲突。同时,红色也象征警戒、危险、放荡。比如raise a red flag 升起危险信号旗、red light district 红灯区……

至于白色,在中华文化里则恰恰与红色相反。它是一个禁忌的颜色,是无血色、失去生命的表征。所以我们在丧葬“白”事里,设白色灵堂、身着白色孝服。古时出殡还得打白灯笼、白幡。我们把努力后得不到应有结果称作“白忙”、“白费力”;把不懂人情世故察言观色的人形容为“白目”。

西方文化里,白色才是婚礼的主题颜色。

然而在西方文化里,白色则是纯洁高雅的象征。它就如新下的初雪、百合花等。所以新娘在出嫁时身穿白色婚纱礼服,代表其贞洁清纯。在西方的宗教里,天使也多身着白袍。此外,白色还有正直、诚实的意涵。因此医生护士的制服多为白色,护士更被称作“白衣天使”。

如果我们把范围再缩小一些,同样是东方文化,中华文化和日本文化对红色白色在认知上也有很大的差异。中国的新娘子在婚礼上如果穿的是传统婚嫁服饰,一般是大红的龙凤裙褂凤冠霞帔,而日本新娘则是穿着称为“白无垢”(Shiromuku),一身里外由头到脚的白和服。再举一个例子,我们华人在人家婚嫁时包的礼金称为“红包”,是按传统放在红彤彤的红包封或红信封里,有祝贺的意思。但是在日本,礼金袋(又称祝仪袋)多为纯白色的白包。这是因为在日本的文化里,白色是纯洁的意思。因此在结婚时穿白和服、给白包对日本人来说是很正常又自然不过的事。

日本新娘传统礼服“白无垢”,一身由头到脚的白。(图 / Wed114结婚网)

顺带一提,在日本除了2月14日过红色情人节,他们也在3月14日过白色情人节。白色情人节本是日本福冈市甜点(菓子)制造商“石村万盛堂”于1977年为了促销糖果而想出来的手段。一开始这节日是称为“糖果赠送日”。但自1980年起,由于制作糖果的原料是白砂糖,便改称为白色情人节。后来,巧克力制造商见有利可图,也开始售卖起白色巧克力。如今,这个以“向爱人回礼”为噱头的情人节已经演变发展成男女告白的节日,即欲告白的男女会在2月14日当天送礼给心仪的对象,收到礼物的一方则会选择在白色情人节这天回礼并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当然现在回礼不只局限于菓子、白巧克力,而庆祝白色情人节的也不再只是日本人而已。看来只要稍微动点脑筋,商品结合适当的颜色也可以创造出商机。

时至今日,随着交通科技之便,不同的文化之间已经互相交流相互影响,但当我们身处不同的文化国度,还是要保有一定的敏感度,入乡随俗去学习并尊重不同的文化习俗。若能在这之中,反思异同,去芜存菁,既能发扬个别文化,又能让不同文化在人类文明的历史长流中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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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湘茹
『Paper N Quill』当家的,『9号课室』园丁,是典型的书虫。本来规规矩矩地在实验室里做分子生物学研究,因为一次不规矩的出走而闯入纸世界玩得不亦乐乎。除了玩纸,也喜欢养多肉、写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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