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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宫 的人间烟火

老爷宫 不但是古晋亚答街的重心地带,也可以说是整个古晋老街的重要据点,很多人专程到这里觅食,或者到古庙里上香祈福。如果时间推早半个世纪,这里还有定期鸣锣上演的潮剧,吸引万千人潮在台下观赏。

 

这是一个横跨砂拉越古晋亚答街的地段,街的南边是一座玄天上帝古庙;北边是一座老戏台,台下的广场则是人潮聚集的食坊。这个长方形的空间,古晋人习惯称之为“老爷宫”。

老爷宫
古晋“老爷宫”即潮属玄天上帝庙。(图:蔡羽)

过去的百年岁月里,老爷宫不但是古晋亚答街的重心地带,也可以说是整个古晋老街的重要据点,很多人专程到这里觅食,或者到古庙里上香祈福。如果时间推早半个世纪,这里还有定期鸣锣上演的潮剧,吸引万千人潮在台下观赏。

因此,老爷宫是一个磁场,凝聚着信仰的烟火和生活的烟火,也是见证砂拉越开埠的历史场景。

 

……古庙:潮人的大老爷信仰……

潮州人很早抵达砂拉越,而且散布很广,大城小镇都可以轻易发现潮人足迹。老爷宫就是潮人在砂拉越最初也最重要的老地盘,潮州先贤刘建发等人曾经在这里创立富可敌国的商业王国。

老爷宫
老爷宫庙前的石狮。(图:蔡羽)

就古晋潮州人来说,老爷宫指的就是玄天上帝庙。中国古代天文学家把天上的二十八个星座称为“二十八宿”,并将它们分为四组,即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皆道教的护法神。后来,人们将玄武说成是奉玉帝之命镇守北方的统帅,封为上帝,这是“玄天上帝”的由来。

老爷宫
早年的老爷宫。(图:Kuching in Pictures 1841-1946 by Ho Ah Chon)

玄天上帝庙为何被叫成“老爷宫”?潮州人为何又说“拜老爷”?原来潮州人对那些庇佑民间的神明、关心民瘼的好官吏,都习惯以“老爷”相称,以示尊敬之意。因此,逢初一十五或神诞等,古晋潮州人都会到老爷宫拜大老爷,这个传统和名词即由来于此。

老爷宫
清光绪年代的重修碑记。(图:蔡羽)

古晋玄天上帝庙据说最早在1844年出现于砂拉越河畔,在1863年重建,而后焚毁于1884年,并在1889年完成重建于亚答街现址。庙里有一面“大清光绪十五年(1889)重修碑记”上写着“义安郡司事等同立”,义安郡就是潮州前身

老爷宫
玄天上帝圣驾巡游被列为砂拉越旅游项目,图为砂拉越旅游、艺术、文化、青年与体育部部长拿督阿都卡林更亲临致辞。(图:蔡羽)

潮人南来后,建起老爷宫,并以此为据点。而后,潮州人主要盘踞在顺丰街(今海唇街上段)、木扣街(今亚答街)和长兴街(今甘蜜街)三处,各成立“公司”作为地方组织,而“老爷宫”便由三间公司联合管理。后来顺丰公司势力逐渐坐大,也就独揽管理大权。最终,顺丰公司发展成为潮州人的最高领导机构,到了1938年成为古晋潮州公会

每年农历十二月初四,玄天上帝圣驾巡游是古晋坊间大事,从2019年起更受到官方高度重视,被列为砂拉越旅游项目,砂拉越旅游、艺术、文化、青年与体育部部长拿督阿都卡林更亲临主持和观礼。

 

……戏台:企业家金字墨宝……

与古庙咫尺遥望的,是一座老戏台,名“阳春台”。从过去到现在,逢神诞或中元节等重要活动,阳春台都是主要的活动场所,目前以独特的中元抢孤活动最引起各界的瞩目,甚至吸引国内外的学者或媒体到访。

老爷宫
阳春台与名家墨宝。(图:蔡羽)

二战前后,潮剧风靡古晋街头巷尾,先是外地潮剧团来到砂拉越开演,战后古晋也纷纷见潮剧团的成立,阳春台就是其中一个看潮剧的地方,有名的《苏六娘》、《成三五娘》、《桃花搭渡》、《一门三进士》等,都是当年有“票房保证”的好戏。可惜的是,随着时代的推移,各种因素导致地方戏曲的发展逐渐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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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剧一度风靡古晋街头,图为古晋小贩联合会俱乐部的潮剧演出。(图:古晋潮州公会档案)

阳春台还有一个珍贵的文化遗产,就是保留着几幅19世纪末期至20世纪初期的潮籍企业闻人兼艺术家张开裕的金字墨宝。张开裕15岁南来,在企业上取得不俗的成就,很受当时的白人拉者的器重。他也是一位才子,文化和艺术修养很高,下得一手好棋,通晓华乐,擅长古筝,热爱潮剧表演和潮州地方戏曲。

老爷宫
中元节抢孤活动。(图:蔡羽)

他也精通书画,留下不少墨宝,戏台上正中悬挂的匾额“阳春台”三字,以及匾额后方的“求古寻论”、左右两边出入口门楣上的“出将”、“入相”匾额都是张老的墨宝。

 

……食坊:家家都是古早味……

老爷宫的美食甚具代表性的,也是游客在古晋不可错过的觅食处。这里的早市档口有潮州肉粥、粿汁、哥罗面和叻沙;午市则有非常受欢迎的猪肉沙爹和鱼丸冬粉汤;傍晚开始则有卤味档和炒煮档。

老爷宫
老爷宫美食,家家都是老字号。图为潮州卤味。(图:蔡羽)

以上各家美食,都由潮人所经营,而且都是祖传两代至四代的老字号,各有忠实的老顾客,都是口碑之作。比如早市的粿汁和夜市的卤味,系出同一家族,祖辈应当在1950、60年代已经在老爷宫摆档卖粿汁,据说是古晋最早的粿汁之一。

老爷宫
老爷宫的部分美食——左起为鱼丸冬粉汤、猪肉沙爹和潮州肉粥。(图:蔡羽)

坊间笑谈这么说——女人要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老爷宫美食如今也扮演这等重要的角色,每天吸引很多人潮特意回到老街,吃上一碗粿汁叻沙或肉粥什么的,有时也顺道在附近逛街。

一座城市需要让人逗留的空间,一个老街需要令人回味之处,老爷宫就是这样一个happening的好去处。这里的人文历史,这里的生活悲喜,这里的锅炉炊烟,累积成深海浅滩,有无穷乐趣待你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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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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