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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兰诺高屋 传奇与迪廉村风情

马兰诺高屋 主要是为了防范敌人的攻击。当年,经常与马兰诺族开战的,有来自菲律宾的海盗和邻近的伊班族。敌人来袭时,马兰诺人会把高屋的梯子收起,居高临下的和对方打一仗。敌人不容易爬上高屋,有时马兰诺人会从高屋的楼板缝朝敌人淋下煮沸的热水,令来袭者胆战心惊。高屋还有防潮的功用,也可以减少动物与昆虫的侵扰。

住入拉敏达娜(Lamin Dana)民宿的隔天清晨,醒在轻微的雨声中,透过窗子望出去,深褐色的迪廉河与村子,浸泡在柔软的静谧氛围中。对着眼前美景深吸一口清凉空气,我闻到这座古老村子勾动人心的美。

马兰诺高屋
迪廉村的风光无限好。(图 / 蔡羽)

迪廉村(Kampung Tellian)是位在砂拉越沐胶省的一座渔村,也是马兰诺族群其中一个重要的心脏地带。形形色色的村屋,傍着迪廉河与其小支流,散落各处,形成错落有致的景观,并以盐木步道和桥梁串联起来。沿着迪廉河而下,衔接沐胶河,再不远就出海了。

……迪廉村的文化底蕴……

走在迪廉村的步道和桥梁,迪廉河的深邃颜色轻易就倒映天空、村屋和树影。不时有小船经过,划开的层层水纹,仿佛是这座村子用以刻记年岁的纹路。小村子很美,尤其日落时分,透过相机镜头看,随意一个角落都是美景,而且美得很深沉,美得很有层次。

马兰诺高屋
宁静的迪廉村,岁月静好。(图 / 蔡羽)

然而我深信,这份静好的背后并不简单。村子里的古迹透露了某些故事,那些百年以上的树棺与屋葬,藏在拉敏达娜与村屋里的古陶瓷,还有由村民汤米家族蒐藏与规划的小型马兰诺博物馆等,是这座村子在岁月里累积的文化底蕴。

马兰诺高屋
由村民汤米家族蒐藏与规划的小型马兰诺博物馆。(图 / 蔡羽)

除了捕鱼为生,迪廉村另一个主要行业是硕莪加工。拉敏达娜民宿主人戴安娜罗斯(Diana Rose),是当地历史上著名的马兰诺领袖——彼迪(Bitik)的第七代后裔,如今也是一位马兰诺文化研究人,她告诉我们马兰诺人过去的主食是硕莪粉制成的食物,后来才开始有进食米饭的习惯。她打趣说:“因为米饭,马兰诺族群才有了胖子。”

……古屋成为重镇……

拉敏达娜民宿已经成为沐胶的地标,它是戴安娜的心血之作,也是她推动马兰诺传统文化的基地。实际上,拉敏达娜不止是民宿,这里规划各种探索马兰诺文化的行程,也提供马兰诺美食和民俗表演,还经常举办各种活动和工作坊。目前,每年举办的“拉敏达娜文化遗产展”正是民宿推动的重点项目,2019年的主题是马兰诺族的传统遮阳帽,戴安娜透露将举行相关的工作坊和服装秀,日期落在9月27至29日。

马兰诺高屋
位在迪廉河畔的拉敏达娜民宿。(图 / 蔡羽)

在马兰诺语中,“lamin dana”是“古屋”的意思,据知原址本来有一座古老的高屋,在1990年代初期毁于火劫。为了重现马兰诺文化遗产,推动沐胶地区的旅游业,戴安娜集合家人与几位族人自身的力量,耗资20万令吉,在1999年2月重建这座高屋,并在该年10月落成。

拉敏达娜民宿是典型的马兰诺高屋结构,屋子内的布置非常讲究。二楼主要作为客房用途,有10多个房间;底楼前半部是客厅,后半部则是小型展览空间,展示马兰诺族的传统厨房、农具、手工艺品、陶瓷、乐器等。在砂拉越旅游局和导游林孝鉴的特别安排下,戴安娜就在这里给媒体朋友们做了详尽的导览解说

马兰诺高屋
入夜聚在长廊天南地北是一大享受。(图 / 蔡羽)

房子前右侧,是拉敏达娜的食堂,那两天就在这里品尝一道道马兰诺传统美食——乌麦鱼生(Umai)、硕莪糊(Linut)、帽子饼(Penyaram)等。食堂外则是宽阔的长廊,也是我们一班媒体朋友入夜畅谈的地方,喝着啤酒望着星空,早睡是一种罪。

……易守难攻的马兰诺高屋……

话说高屋是早年马兰诺族特有的住屋形式,它实则是一栋长屋,却特意离地约莫40尺,一般可以住入50户以上的家庭。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变,传统高屋已经很难看到,拉敏达娜或砂拉越文化村的马兰诺展示屋成为可以参考的建筑案例。

高屋的主人戴安娜罗斯也是马兰诺文化研究人。(图 / 蔡羽)

把房子建得那么高,主要是为了防范敌人的攻击。当年,经常与马兰诺族开战的,有来自菲律宾的海盗和邻近的伊班族。敌人来袭时,马兰诺人会把高屋的梯子收起,居高临下的和对方打一仗。敌人不容易爬上高屋,有时马兰诺人会从高屋的楼板缝朝敌人淋下煮沸的热水,令来袭者胆战心惊。高屋还有防潮的功用,也可以减少动物与昆虫的侵扰。

马兰诺高屋
戴安娜正在为媒体和游客进行导览。(图 / 蔡羽)

是何方高人出谋献计,“发明”了高屋这种建筑格式?根据马兰诺族的民间故事,相传高屋是出自15世纪时战绩彪炳的马兰诺领袖杜高(Tugau)的主意。杜高是拉让江支流惹杜斯河(Sungai Retus)地区的领袖,听说长得非常高大,他带领族人应对敌人的骚扰,因而想出在惹杜斯河建设高屋。

……英雄杜高的传奇故事……

“发明”了高屋后,饶勇善战的杜高更是盛名远播,事实证明许多敌人根本攻不下高屋。对此,杜高深感骄傲,认为“没有任何敌人可以摧毁高屋”。

杜高的影响力逐渐扩散到马都(Matu)、乌也(Oya)、民都鲁(Bintulu)等地,他开始意识到只要集结这些地方的支持力量,就可以创造一个直达婆罗洲北端古达(Kudat)的马兰诺王国,有可能阻挠他的是汶莱国王阿叻•峇塔塔(Alak Betatar)。杜高命属下写了一封信给汶莱,要汶莱臣服于他。

马兰诺高屋
拉敏达娜民宿为我们准备的传统美食。(图 / 蔡羽)

杜高的野心引起阿叻的惊讶和不满,一口加以回拒。战争看来势所难免,杜高返回惹杜斯河进行准备,并对高屋进行加固。此时,杜高那位性格冲动的妻舅伯雄(Besiong)按捺不住,竟背着杜高率队攻击汶莱,结果惨败,触发了汶莱反攻惹杜斯河。一仗打下来,汶莱军队船坚炮利,杜高引以为傲的高屋不堪一击,汶莱自此占领了沐胶地区。

马兰诺高屋
祭海节当天,戴安娜与沐胶国会议员拿督哈妮法泰益身穿传统服饰。(图 / 蔡羽)

不久后,汶莱国王阿叻改信伊斯兰教,成为汶莱第一位苏丹——苏丹莫哈末沙(Sultan Muhamad Shah)。至于杜高,则逐渐为人们所淡忘,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去,又葬身何处。

英雄已远,故事倒流传下来,如今或许可以为我们这些做客高屋的游人,添几分隔空怀想。

【参考资料】

拉敏达娜民宿网站:http://www.lamindana.com

杜高的传说故事:《The Legend of Tugau》,作者Heidi Mu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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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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