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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咖啡 飘香在深巷

鸦片咖啡 也好,牛油咖啡也罢,这样一杯咖啡不止是舌尖上的享受,也记录着一个鸦片年代,一个值得后人警惕的过去。重要的是,鸦片咖啡 吸引了很多年轻人和游客的到来,陈美金都一一为他们拍照留念。他们一口一口喝着咖啡,聆听着那些有关鸦片的历史故事。在这里,历史不枯燥,不就坐下喝杯咖啡的时间。

 

老街故事人 ♦ 陈美金与张恒兴(协益茶室)

 

那只是一条很小的巷子,两排老店夹着一条走道,如果没有特意搜寻,多数人大概不会走进去。

巷子里多是传统商号,有些店铺甚至仅作为仓库用途。其中有一家老旧的海南咖啡店,店面很小,刚好摆进四张桌子,过去只为邻近店家或住户服务,近年却迎来一批又一批国内外游客,也有许多年轻人喜欢上门。

协益茶室由海南人已故陈其瑚创办于1940年代,如今由其女儿陈美金与夫婿张恒兴共同打理。

鸦片咖啡
充满海南风味的“鸦片咖啡”背后有一段古。(图 / 蔡羽)

走入协益茶室,触目所及都是老画面——剥落的手写招牌、老款花地砖、老旧菜厨、老收音机、聚集成堆的老电表与开关,还有墙上特别引人注目的孙中山遗像与对联,仿佛时光在这里按下暂停键。

这又小又旧的老牌咖啡店,近年是如何引来各地游人探入小巷,而且逐渐在旅游路线里占据一席之地,成为到砂拉越古晋必须打卡之处?原来秘密尽在小小一杯“鸦片咖啡”。

 

……咖啡里的鸦片岁月……

当陈美金将热腾腾的鸦片咖啡端上桌,慕名而来的客人一般会恍然大悟——原来是加上一片牛油(黄油)的黑咖啡。轻轻啜着带有浓浓牛油香味、口感顺滑的咖啡,除了享受海南咖啡店的古早味,大家心里莫不好奇,这“鸦片咖啡”一名如何得来?

鸦片咖啡
陈美金娓娓诉说老故事。(图 / 蔡羽)

这就要说一段历史了,而且要回到19世纪华人大举下南洋的时期,那也是英国人靠着鸦片买卖赚取暴利的年代,而满清中国正是鸦片的最大进口国。

当年华人下南洋,不但带着赚一桶金的心愿,许多人也带着难以戒除的鸦片烟瘾。南洋地区的鸦片买卖活动因此跟着蓬勃发展,许多后街小巷明的暗的藏着烟馆,不少华人劳工的积蓄都在烟馆内化为一缕青烟。

鸦片咖啡
张恒兴对咖啡行业有很深的情感。(图 / 蔡羽)

鸦片买卖从公开合法,到后来被列为非法,鸦片烟馆也被迫转入地下,却继续暗中营业了很长一段年月,最终才随着烟民的老去而消失在历史洪流中。

协益茶室所在的开裕巷,亦被称为砂厘巷和棺材巷,前者是因为早年这里的店屋皆采用砂厘瓦片而得名;后者则因为当年巷子里曾经拥有4家棺材铺。开裕巷的店屋建成于1920年代,是由当年的潮州商人兼书画家张开裕所建。张氏因为和白人拉者关系很好,所以获分得这片地段。

 

……鸦片馆的见证人……

开裕巷夹在几条大街之间,充其量只是街和街之间的捷径,向来不太引人注意,外人也多不曾听过巷子的大名。加上巷子内有棺材铺,有些人是避之唯恐不及。像这类极为隐蔽的小巷,早年的“风景”离不开几种不能见光的行业——烟馆、赌馆、妓院,这些在开裕巷的记录里都不缺。

鸦片咖啡
早年的协益茶室一景。(图 / 协益茶室提供)

陈美金和巷子里长大的孩子,在1960年代或更早以前,几乎都目睹过那些骨瘦如柴的烟民,半躺在床上吞云吐雾。陈美金还得经常帮父亲送咖啡给烟民,那是因为他们抽了鸦片后习惯来一杯咖啡。

他们喝咖啡的方式比较不一样,那就是一口咖啡配一口牛油,据他们说是因为抽过鸦片会觉得喉咙特别干涩,牛油可以帮助润喉,而咖啡可以冲淡口腔里的烟味。”陈美金说。

鸦片咖啡
协益茶室的两代人,中为陈美金的母亲,即协益茶室创办人已故陈其瑚的夫人林玉枝女士。(图 / 蔡羽)

陈美金的夫婿张恒兴在一旁也补充:“很多烟民喜欢在清晨抽一支鸦片,有时6点多就会来敲我们的门,急着要咖啡。”

咖啡配牛油的喝法,始于烟民,后来竟流行开去,很多人也效仿着喝起来,当年街头巷尾的咖啡店都有人这样喝。牛油咖啡的口感虽然比较油腻,但金桶牛油的香味和咖啡香味一结合,确实是人间美味。再后来,大概基于健康考量,这种喝法渐渐少了,终于绝迹街头。

 

……牛油咖啡再现……

牛油咖啡在协益茶室“复出”,而且老故事新包装,有了“鸦片咖啡”一名,那是源自一次偶然。

事缘砂拉越华人学术研究会文化导览团经常到店里举办老街美食导览活动,当事人要求陈美金冲泡牛油咖啡,让参与导览的民众有机会品尝这道古早味。导览活动时为了制造效果,导览员随口叫出“鸦片咖啡”一名,不想这个名堂就此传开。

鸦片咖啡
陈美金在冲泡咖啡。(图 / 蔡羽)

鸦片咖啡也好,牛油咖啡也罢,这样一杯咖啡不止是舌尖上的享受,也记录着一个鸦片年代,一个值得后人警惕的过去。

重要的是,鸦片咖啡吸引了很多年轻人和游客的到来,陈美金都一一为他们拍照留念。他们一口一口喝着咖啡,聆听着那些有关鸦片的历史故事。在这里,历史不枯燥,不就坐下喝杯咖啡的时间

陈美金说着的,是这样一个真实故事。

协益茶室官方脸书链接:https://www.facebook.com/hiapyakteashop/

鸦片咖啡
陈美金与外地游客亲切交流,拍照留念。(图 / 蔡羽)

 

本集【老街故事人】制作团队

企划:蔡羽 / 制作:大刘工作室 / 摄录:大刘

后制:大刘 / 航拍:Wilson Chan

网络:蔡清华 / 翻译:David Chew / 设计:Mike Yong

版权说明:【老街故事人】属于古晋文创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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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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