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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抛 ,荡过秋千叫英雄。

梯抛 过去曾经被马兰诺人称为“英雄荡秋千”,是马兰诺男孩子展现勇气,吸引心仪对象的平台。

马兰诺(Melanau)族有一种传统游戏叫“梯抛”(Tibow或Tibou),简单说就是荡秋千——但这可不是普通的秋千,而是特别搭建的大秋千。

搭建梯抛,需要村民齐心协力。一个高达10数尺的交叉双脚架子,中间系一条粗大的树藤或绳索,尾端结成一个圆环,以便荡秋千的人以单脚勾住圈子。

梯抛
玩梯抛,需要一定的勇气。(图 / 蔡羽)

另一端,则建起一个60度倾斜的梯子,想荡秋千的人爬上这个梯子,手抓绳索,脚套在圆环内,就从高处荡下去。当然,从梯子更高处荡出去,就可以荡得更高,也更刺激。

我的初体验是,被抛向高空时,发根一紧,五脏六腑好像都被甩动,心跳特别块。

英雄荡秋千

也因此,梯抛过去曾经被马兰诺人称为“英雄荡秋千”,是马兰诺男孩子展现勇气,吸引心仪对象的平台。

如果你以为深吸一口气,就可以好好荡秋千,你可能会判断错误。真正在马兰诺村子里玩梯抛,你是不得安宁的,随时会有两个、三个、四个或者更多个马兰诺孩子会半路“登机”,敢敢从梯子上跳过来,抱在你身上,最后变成数人一起荡秋千,这个可就刺激倍增了。

梯抛
多人梯抛。(图 / 蔡羽)
梯抛
梯抛现场。(图 / 蔡羽)

梯抛通常在马兰诺族的祭海节时才登场,男孩子们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玩得不亦乐乎,围观的女孩子就芳心暗许给勇敢的男孩,过后由双亲前往男孩家里提亲,过去的确有因此而促成的良缘。

当然,到了今天,梯抛已经不止是英雄荡秋千,胆量比较大的女孩也跟着玩起来。

梯抛的禁忌

梯抛固然是族群里的一种传统游戏,但搭建梯抛并不简单,有许多要遵守的禁忌。

比如建造梯抛时严禁使用钉子。父老相传,钉子会将ipo(神灵)钉住,灾难将会降临,荡秋千时容易发生意外事故。正是因为有前例,所以人们深信不疑。

梯抛
梯抛绳索上的圆环。(图 / 蔡羽)

此外,梯抛所用的梯子,梯级必须是单数,若是双数同样会招来厄运。当然,这个禁忌可能不止用在梯抛,马兰诺族在建造传统高屋时,其梯级也必须是单数的。

如果按照传统的方式搭建梯抛,过程中还必须奏乐,而且配上马兰诺族的班顿(诗歌),相当有趣。根据剪报资料,这首班顿是这样的:

Pada’ padou a panau utuong tulou

Migam tiraek penganik lawat tibou

Tibou juah lagi manah matai tipou

Tibou belie pemagei giem gamei gebuong uou

Tibou sisaeng takureang usuok bajou

Tibou daya jabatu lamin alou

Tibou ajo’jalelu’ju-oung asou

Asou banyeang bilem bulou

Asou mu-uong bajutuong panjin alou

Asou palun lubeang guun dina dinou

Asou meba’ adeang jita’ pelangasou

Mada kida tibah tipou

Lalu balieu buan likou

Bawai amut usah kayau

此外,梯抛的柱子下土时,也要念一段话:

Kat kerarat

Kekureng udat

Tibou idei pada mekat

看似简单的传统游戏,有很多要讲究的细节,文化里往往藏着动听的故事。砂拉越的多元文化,精彩之处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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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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