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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高楼间的两口大鼎

读完张挥的长篇小说《双口鼎一村那些年那些事》,把厚厚的书搁在咖啡几上。从二楼的落地窗望出去,车水马龙的夜景,繁华的城里,有多少人懂得繁华的来处,曾经是煎熬几代人的莽莽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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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收到一位老师赠书时,被书名吸引了。“双口鼎”是新加坡一个小村子的名字,很人间烟火,很古朴。我喜欢这类地名,它往往翔实的记录着某些人事。“双口鼎”一名据说源自当地原本有座甘蜜园,园中有两口煮甘蜜的大鼎。

故事的背景是1940至50年代的新加坡,写的是阿日出生至少年时期的经历和见闻。

那是新加坡乃至南洋地区的动荡年代,人民生活极为困苦。阿日是广府人,在二战的硝烟里出生,被丈夫抛弃的阿日母亲广府嫂带着他避难回到新加坡,自此落户在双口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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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过去了,反帝反殖斗争随即揭开帷幕,“默迪卡”(独立)的呼声逐渐高涨。阿日的童年到少年,就在这个氛围里成长,从他单纯的眼睛看懂了一些什么,又不懂一些什么。对纯朴的阿日来说,国家大事经常让他热血沸腾,却又似懂非懂,还有爱情也是。

这本小说我读得很慢,因为每读完一个段落,我都觉得似曾相识。当然我生已晚,不曾经历那种动荡的日子,但是动荡的日子却曾经在我懵懂的童年,出现在祖辈父辈的话语中。

近年我翻阅了很多南洋历史资料,也做了一些民间采访,对于上几代人的生活,勾勒出大概的画面。我从张挥的小说中,再补充了一些弥足珍贵的细节。

坦白说,这部小说的文学性并不强,行文平铺直叙,却淡而有味。那是因为阿日其实是作者的化身,阿日的经历或许不是作者的全部经历,但也相去不远。张挥写这部小说,更多像在写回忆,无需修饰的文字,本身已经透着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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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阿日属马,心中一直跟随着一匹马。这匹心头马是阿日最要好的朋友,总是与阿日说话,给他提出很好的意见。每次读到这个部分,我就笑了,我们的心里不都有这样的“知心”朋友吗?

双口鼎是福建人聚居的村落,在籍贯意识还很强烈的年代,不但接受了广府嫂母子,还挺关照他们。广府嫂在村子内人缘很好,憨厚的阿日也倍受村民疼爱。在一穷二白的患难年代,人们对物质也不能奢求过多,能求的最大财富或许就是人情。

大半个世纪以后,双口鼎在哪里?作者提供了地理说明——现在的亚历山大路、女皇道和惹兰红山相交接的十字路口,交通十分繁忙。这十字路口的周边,坐落着:女皇镇购物中心、爱客坊购物广场、宜家家私工厂、红山工业区,还有亚历山大医院也在这附近。如果,我以这十字路口的中心点为圆心,以一公里长作半径画一个圆,那么,六十年前的双口鼎一村,就在这个范围里头了。

在高楼大厦间,双口鼎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上几代人的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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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双口鼎一村那些年那些事》

作者:张挥

出版:玲子传媒私人有限公司

ISBN:978-981-4671-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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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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