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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巫老街 ,我的生活在这里(上)

诗巫老街 行脚,撇开诗巫光鲜亮丽的经济成就,以及“新福州”的美誉,我们回到最初的“诗巫岛”范围,探索诗巫老街的人文脸谱,看看那个多元而精彩的老行业、老生活。

砂拉越诗巫(Sibu)是百年老城,人口以华人、伊班人、马来人和马兰诺人为主。早在19世纪中叶,当时还称为“马林”(Maling)的诗巫已经有稀少的人烟;到了1861年,当时的白人拉者政府将诗巫定为砂拉越第三省,并在此设堡垒,华人人口涌入,带动了诗巫的发展。

诗巫老街
1880年诗巫“岛”。(图 / 翻拍)

那个年代,诗巫还是一座岛,被三条江河环抱——拉让江(Rejang River)、伊干江(Igan River)和林曼岸河(Lembangan River)的流水绕着诗巫打转,随着潮汐涨落。当时,闽南人的足迹已经踏上这座岛屿,建起店铺开始了买卖活动,这是诗巫老街最初的面貌。后来林曼岸河许多段落被改为地下水道或遭填埋,诗巫“岛”不见了,只留下一条爱莲路(Island Road)作为记录。

诗巫老街
诗巫老街依偎着大江。(图 / 蔡羽)

进入20世纪初,先是黄乃裳从福州带来1118名垦民抵达诗巫从事开垦,很快的兴化垦民、广东垦民等也投入垦场事务,加速了诗巫的发展,人口也迅速增加。到了20世纪中期,伐木业的兴盛,更让诗巫成为富庶的城市,坊间有人曾经说:诗巫拥有全砂拉越最多的宾士轿车!

撇开诗巫光鲜亮丽的经济成就,以及“新福州”的美誉,我们回到最初的“诗巫岛”范围,探索诗巫老街的人文脸谱,看看那个多元而精彩的老行业、老生活。

保元行(POH GUAN HONG)

1937年1月8日,20岁的丁文琦中医师带着妻子何碧英从福州古田南渡诗巫。1942年,他创办了保元行,是一家传统草药行,并为顾客看诊医病。由丁老亲手调制的鹿标申功水,初期命名“神功水”,由13种草药(如荆芥、香薷、大茴香、藿香、苏叶、甘草、胆草等)配制而成,是治疗肠胃的良方,早年深受伊班族人的欢迎。事因伊班长屋卫生条件欠佳,村民常为腹泻所苦,申功水正是救命法宝。如今,申功水已经成为马来西亚著名注册商标,通销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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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骅(由二)偕同妻子与侄儿丁道禾在壁画前留影。(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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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功水是保元行的镇店之宝。(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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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海唇街的保元行。(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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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上门抓药了。(图 / 蔡羽)

目前掌理保元行的,是丁文琦中医师次子丁家骅,与侄儿丁道禾医师携手掌理家族药行。丁家骅曾经出任马来西亚华人医药总会会长和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主席团执行委员等。除了售卖各种草药,保元行也卖成药和胡椒粒等。诗巫中医师公会特地将保元行的故事绘制成壁画,展现在海唇街保元行的外墙,吸引很多观光客驻足留影。

保元行官方网站:http://www.pohguanhong.com.my/

顺安(SOON ANN)

漳州吴家所经营的顺安宝号,专营香料干货买卖,从店铺外走过时,鼻尖轻易就被铺子里泻出来的咖喱味钩住。

诗巫老街
漳州吴家所经营的顺安宝号。(图 / 蔡羽)

这家与诗巫中央市场仅咫尺之遥的小店铺,满坑满谷挂满、摆满各种货品,开业至今已历40个年头,目前吴家第二代也在店里帮手。早年,吴老板是在湿市场摆档,靠小买卖起家,终于在一番努力后,挂上招牌,有了自己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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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满目的香料和干货。(图 / 蔡羽)

铺子里卖的咖哩粉,主要来自古晋甘蜜街,有多种口味任选;也有一些是已经调配好的,方便顾客买了就直接下锅。

千祥商店(CHIEN SIONG)

走入千祥商店,瞬间有踏入时光隧道的错觉。随手一抓,早游爽身香粉、555小本子、百利(Brylcreem)发乳、滴露香皂、木衣夹、雨伞、帽子、牙刷、文具、零食、毛巾等,都是我们自小熟悉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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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爽朗的Sophia。(图 / 蔡羽)
诗巫老街
早游爽身香粉。(图 / 蔡羽)
诗巫老街
有没有发现你熟悉的小东西?(图 / 蔡羽)

这家大埔人李家经营的洋杂店,开业至今已70多年历史,目前由Sophia及其儿子掌理。Sophia很健谈,而且为人热情,窄小的店面或许比不上现代化的大型超市,但店里的人情味大概是老顾客始终不离不弃的原因。

德成公司(TECK SENG)

诗巫有很多兴化人,早年设有兴化垦场。除了种植活动,诗巫兴化人也和其他地方的兴化人一样,从事与交通相关的行业。德成公司是一家典型的兴化企业,创办人早年开巴士为生,60年代在海唇街创业,售卖脚踏车并提供维修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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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成是一家典型的兴化脚车店。(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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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代需要,老店也做出相应的调整。(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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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易懂的老招牌。(图 / 蔡羽)

进入第二代掌理的德成,除了继续摆卖一些脚踏车和轮胎,大多售卖儿童脚踏车和“汽车”等,看来诗巫的小朋友应该很喜欢登门拜访了。

天华金铺(THIAN HUA)

不说话的钟道源看起来很严肃,其实为人非常和气,而且有问必答。他是嘉应人,祖父辈很早就南来,落足加里曼丹,在矿场采金,随后才迁到诗巫。天华宝号由其父亲所创办,屈指算来也有80多年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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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道源与妻子相当恩爱。(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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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宝号同在一个屋檐下。(图 / 蔡羽)

早期经营金铺,金饰都要自己亲手打制,没有现货。因此,金匠必须有一双巧手,而且还必须有设计概念。跟钟道源进行采访时,眼睛总是很自然飘向他身后摆满瓷器的壁橱。他说里头多数是个人收藏,不卖的。

请钟夫人一起合照,两夫妻拥在一起,同时露出幸福的笑容

梅松茶室(MOI SOUNG)

1940年代开业的梅松茶室,是诗巫最老的咖啡店之一。原东主已故黄念菘是福州人,当年可是诗巫的名人,活跃于华团和艺术圈,而且手上的二胡拉得特别好,经常伙同三几位二胡爱好者在咖啡店里即席演奏起来,顾客们当然乐得观赏免费的演出。很多人都称黄念菘为“师傅”,想必出于对其才情的钦佩和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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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松茶室早年是非常著名的“相亲圣地”。(图 / 蔡羽)

梅松茶室位于海唇街和爱莲街交界处,距离大伯公庙不远,旁边就是码头。当年,茶室在清晨四点就开业,以应付港口人潮的吃喝。不说不知道,梅松对早年的诗巫人不止是果腹之处,还是相亲圣地,很多海外或内陆地区的人会约在梅松相亲,投缘的话就进一步发展,不投缘的话转身就从码头离开。因此,这座茶室实则也是诗巫的“月老茶室”,早年促成无数好姻缘。

梅松固然已易主,也上了一面新招牌,但对老诗巫来说,这里的回忆,依稀还在。

义熙公司 (NGIA HEE)

福州人王氏所经营的义熙公司位在小巷内,是一家制作白铁的公司,自祖父辈算起,已迈入60个年头。

诗巫老街
本固鲁蔡雄基(右)与义熙公司王家是老邻居。(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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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白铁使用的工具。(图 / 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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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斗。(图 / 蔡羽)

早年流行以白铁打造各种容器或工具,比如咖啡壶、煮面桶、水桶、胶灯、漏斗等,既实用又耐用,破损时还可以送交打铁师傅敲敲补补,然后又可以继续使用了。塑料被大量使用以后,价位比较高的白铁产品销量就受到了打击。

义熙公司目前主要以修补白铁为主,同时打造一些比较简易的产品。

特别感谢砂拉越旅游局(SARAWAK TOURISM BOARD)与 GREATOWN TRAVEL 林孝鉴先生的安排,以及本固鲁蔡雄基先生的导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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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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