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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大叔去旅行,发现寮国到底有什么。

我的身边有不少村上春树迷,有者在十几年前已经开始阅读他的作品。

不久前,跟一位朋友聊起村上春树的几本新作,朋友脱口而出:很喜欢这位大叔的文字,很真实很诚恳也很幽默

我突然明白了村上春树的文字魅力,就如邻家大叔的朴实谈话。特别是阅读村上春树的散文时,贵在自然从容,没有过多的野心和斧凿,读着就很舒服。

我想跟着这样一位大叔去旅行,应当是一件挺愉快的事。因此在书局看到他的新作《你说,寮国到底有什么?》,即刻就买回家,跟着他的脚步走访七国十一地。

作为一位殿堂级的小说家,村上春树的文字是充满画面的,读着就进入了那个情境,比如——

“离开岛,无论是什么样的岛,不知怎么仍然心有不捨。如果是像斯佩察这样,充满温暖记忆令人怀念的岛,就更不用说了。跨过被波浪摇摆不定的舷梯上了船,在塑胶椅上坐下,终于听到引擎声响起。船慢慢调转方向,船头朝向外海,缓缓驶出防波堤。站在防波堤送别人身影逐渐远去。一只黑狗站在码头前端,边吐着红舌头,边注视着正远去船的身影。那或许是这只狗的习惯。或许是一只非目送离去的船不可的狗。有一点这种习惯的气氛。不过终于看不见那只狗,也看不见挥手人们的身影了。

村子逐渐变小,远山渐渐转成只是淡淡的轮廓。终于连岛本身也静静地被浮在水面的不定形雾霭所吞没。无论眼睛睁得多大,往后都只能看见地平线。连那样的岛曾经以实体存在那里的事,都变得不确定了。继续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模样、在那里的绿色松林、老造船厂、亲切的海滨海鲜餐馆、改装过的豪华饭店、伸出舌头目送船只离港的狗,现在也都变得不太真实了。”(《两个令人怀念的岛》)

类似这样的画面和感受,旅行过的人一定有过。我们经常带着期待和不确定的感觉抵达一个地方展开旅行,而后完成旅行并且在不捨中离开,旅途的印象将随着岁月而逐渐模糊散漫,乃至后来你会一直怀想,如果故地重游那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你说,寮国到底有什么?》的大多数地方,对村上春树来说是故地重游,有些地方甚至睽违了数十年。对村上来说,这些地方往往有他的写作回忆,而当地某些场景也是他小说中的场景。比如罗马,1980年代村上春树“有两、三年断断续续在罗马住过”,完成经典的《挪威的森林》和《舞、舞、舞》两部长篇小说和一本短篇小说。

隔着时光的千顷波涛,重回曾经呆过的地方,有些故友得以重逢,有些则早已他去,或者不在人世。在地理上也一样,地貌可能略有不同,又或者面目全非;过去曾经喜欢的小餐馆可能不复存在又或者继续老旧的坚守着;还有天气,或许也成为回忆里的某种标记。

这本书虽然是旅行散文,但在村上春树笔下更像是“探访老友记”。有些确实是他阔别多年的老朋友和地方,有些则是他曾经迷恋过的摇滚乐手的故乡和酒吧,有些老书店或唱片行里有他喜欢的作者和歌手,诸如此类情感丰富又不失幽默的文章,读来既温馨又开心,而且引发思考。

书名采用《你说,寮国到底有什么?》,其实是书中的其中一篇文章。这是村上春树在越南河内转机时,一个越南人得知他正前往寮国时,当面对他提出的问题。意思是,寮国到底有什么是越南没有的?

被问当下,村上春树全然答不上了。然而当他真的去了寮国,他笃定的意识到,寮国确实拥有只有寮国才有的东西。他在文中这么写——“我从寮国带回来的东西,说起来除了少数土产品之外,只有一些风景的记忆而已。不过那风景中有气味、有声音、有肌肤的感触。

我喜欢村上春树在后记中的最后几段文字——“如果事先知道那里有什么的话,谁也不会特地闲得无聊出门去旅行。去过几次的地方,每次去也都一定会有‘咦,有这个东西!’的惊奇发现。这就是所谓旅行。”

是的,旅行不必过于“处心积虑”,做好能做的功课,准备好该带的行李,再带上一颗包容心,那就出发吧!慢慢的走,慢慢的看,慢慢的和不同的人闲聊,慢慢的让自己融化在当地的生活里,这样的旅行叫感动。

“旅行是一件好事。虽然会有疲倦,会有失望,但一定也会有什么。”


书名:你说,寮国到底有什么?

作者:村上春树

出版:时报文化出版企业股份有限公司

ISBN:978-957-13-6854-2(平装)、978-957-13-6855-9(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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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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