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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3.33

你还记得吗?大概十几年前,张艾嘉、刘若英及李心洁的首度携手之作-“20, 30, 40”,一部通过不同年龄阶段,叙述着向来深受社会关注的都会女性话题影片。女人心事的洩漏在三位重量级影后努力诠释下,细节片段皆折射出动人的光束。是的,Lily,想想还有小洁这三个女人的感情物语就这样在都市里的某个角落蔓延开来……

谈起女人不同阶段的浪漫花事,她可得意了!人家说,姑娘十八一朵花。她这朵, 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含苞待放,十三四岁就已然盛开了。是拥有太多姐姐的缘故吗?她比一般同龄的女生来得更早熟一些。记得小四的时候,有个叫阿齐的男同学,总会在小休时刻偷偷地把一个大橘子塞进她的抽屉里。她知道他每个星期五总会带两个橘子来学校。然后,他一定会把较大的那个让给她。她很喜欢吃橘子,可妈妈总是嫌贵不肯买。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吧?就这样,每个星期五成了她最期待的日子。橘子含大量维C,清甜爽口,光想就足以让她馋得口水直流。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直说“赞”的时候,阿齐就会吃吃地笑,然后把自己仅有的那一个也塞给她。

图/网络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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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那年,班上有位男生,笑起来的时候傻憨憨的。他身上总有股莫名的香味,究竟是哪个牌子的柔软剂?沁人心脾的香味真叫她着迷。每回上生物课的时候,他总会替她霸占第一排的位子;她生病没来上课的时候,他一定替她抄笔记,然后隔天把老师所说的每一句话一字不漏地说给她听;被老师发问的时候,如果她一脸茫然的话,他就会把答案写在字条上,偷偷传过来;休息节的时候,当她因为一些有的没的耽误了用膳时间,她一定会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一分钟看见他站在食堂的长凳旁,专心致志守着一碗肉粥。这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一些姜丝和麻油,以及一些少得可怜的肉碎。但这个时候,粥的温度恰好适中,不烫嘴还未凉透,饥肠辘辘的她可以一骨碌喝下去,暖胃又暖心。

有一天放学后,所有的同学都离开了,他终於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支支吾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她瞅着他,愣了愣,第一次体会到姐姐们常说的“面红心跳”以及“小鹿乱撞”。没犹豫太久,她靦腆的点点头。他欣喜若狂,不自觉拉起她瘦瘦的小手。他手掌里所传来的温度如晨光般暖煦,就这样,她开始了所谓的“初恋”。“赴约”的时候,她就会“仙衣飘飘”坐上他的小绵羊,悠悠上演着“花样年华”。

是,这个年龄,只管尽情挥灑青春就好。宛如初春枝头上第一枚新叶般青涩柔嫩,闪烁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他们之间的情谊如此纯挚。听说“情侣们”总会有吵架斗嘴的时候。但他俩可能太单纯、太容易满足,因此都是开开心心地过着每一天。然而,美好的时光都流逝得特别快嘛。中学毕业后,他们终究选择怀抱着梦想各奔东西。几年的 puppy love 就这样成了甜蜜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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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大学毕了业,正式出来社会“廝混”了。混着混着,她好像变得聪明多了。唔……这回总得交个有型有款,有车有房的男朋友,带出来见人才“像样”吧?唉,可惜,后来又陆陆续续见识了太多“有钱男人易作怪”的故事。身旁姐妹淘也不时向她哭诉:“他另结新欢了……忘了以前我和他一起挨苦的日子…… ”“他嫌我胖了,竟和前女友旧情复炽……”於是,挠腮抓耳后她想,不高不帅,但至少“顺眼”;没有“白金卡”,至少有张“金卡”备战……这样的要求不算过份吧?

没多久她认识了一个外表和经济状况皆属“不赖”的男人。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带她到高档的餐厅用膳;带她出席晚会或派对的时候,他总是不惜一切把我打扮得像公主一样…… 姐妹淘恨得牙癢直跳:“你啊,这不是前世修来的福吗?不结婚还等什么呢?”

结婚??她还年轻,怎会甘心被婚姻困着呢?不止这样,日子久了,她开始担忧。这个男人花钱不眨眼,小至音响器材,大至轿车……他总有堂皇的理由。婚前挥霍如此,婚后还得了吗?深思熟虑后,她想:不如,到此为止吧?

后来的后来,还有一个名副其实的“会计师”闯入她的生活。这名“会计师”看似一表人才,但他“节俭”的程度却叫人不敢恭维。其实,他是名工程师啦。可她觉得他不当会计师真是太浪费了!他们刚交往的时候,他对她说:“我们到大排挡吧!那儿的食物比较有亲和力。”她耸耸肩,不置可否:偶尔去去大排挡,观一观人生百态也不坏吧!可后来她发现去大排挡的次数并不是“偶尔”,而是“异常频密”。渐渐,大排挡成了“经济饭”。“经济饭菜选择多不胜举,价格便宜又好吃,你说很好是不是?”他光洁俊俏的脸上漾着迷人的微笑,她盯着他,像泄了气的皮球。

接着她还渐渐发现,他上班的皮鞋穿了数年,磨了数个窟窿,还坚持穿着见客;衬衫旧得让人有褴褛的感觉了,还不愿添购;牙膏用完了还要死挤,挤完后还用剪刀剪开……呃……今后如果她真的选择和这样一个男人长厢廝守的话,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呢?

终于,分离在望。他一脸无辜的问:“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吗?你告诉我,尽管告诉我!我改,一定改!”她温和的笑笑,拍拍他的肩:“你没有错。只是……我们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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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到了而立之年,她仍孑然一身。身旁的朋友都陆陆续续结婚去了,有些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几个,幸福指数爆灯。可她真的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对的人身上啊。妈见状当然免不了嘀咕叨念:“我的宝贝女儿啊!拜托你别太挑了啦!好男人都被选完了,剩下的就是人家的丈夫了!难道你真要当起小三小四不成?”听毕她总会不甘示弱地反驳:“亲爱的妈妈,你可知道‘宁缺勿滥’?要我张三李四乱嫁一通,结了又分不是劳心劳力吗?这样不划算啊……”她挑挑眉,假装逼视妈妈,妈妈拿她没辙。

话说她这个年龄,早被时光鋭刀打磨得丰润干练。经由岁月沉淀后堆积而成的魅力,大有厚积薄发之势呢!可惜,也许不用太久,眼角纹和唇纹就会悄悄报到,生育能力也会走下坡……唉,坐三望四的此刻,她是不是应该痛定思痛,勇敢决絶地争取更扎实的生活步调?又或者,重新构建真正属於自己的生活?

给自己的话:

奇怪,这三个数字好像都没有真正的交集。可它们在偶然的擦肩而过中却交换了某些似曾相识的感觉,玄妙非常。而那些不言而喻的私密情结正竟然成了记忆里最柔软的一部份……13岁的两小无猜,23岁的寻寻觅觅,33岁的自我整合……三个年龄阶段迥然不同的心情大杂烩,怎么她还是想起了那香甜爽口的橘子?啊,那不就是来自秋天的气息吗?想像着把橘瓣凑近嘴边,轻嚼後清甜的果汁沿着喉道悠悠流入心田的滋味,多曼妙啊!是的,她的择偶条件终究回到小四那年般简单。而今,她不过希望有个像阿齐一样的男生。如果他手里有两个红橘的话,他会把大的那个让给她;若她嫌麻烦又或者太懒,他一定二话不说,体贴为她剥皮;若她啃完后还意犹未尽的话,他一定不假思索就把自己唯一的一个也一并让给她。 没错,就这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惟在钱权至上,物欲横流的今天,他仍能保有一颗未经玷染的赤子之心。若得此君,夫复何求?

哎,人生不就是这样。走了那么多的路,结果不过在原地里划了个圈……也许,真正能够和你长相廝守的人,未必要拥有都敏俊般的脸孔,或如同马克・扎克伯格(脸书创始人)般的腰缠万贯。再琼瑶般的缱绻缠绵惊天动地又如何?当繁华褪去,我们不是又回到平实了吗?什么是浪漫?什么是隽永?也许,细水长流才宽稳如镜吧?上天自有祂的安排。情归何处有时真的不必太执着,一个人也能精采自在啊!林夕不是说了吗?

“I am what I am

快乐的方式不止一种

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

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在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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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琳子
多家杂志和网站撰稿人,生命裡离不开音乐、咖啡、旅行。乐与文字纠缠不清;从以前的爬格子到今天的键盘敲字,温热的心不曾离席。期许继续本着一颗探索“快乐”的心出发,好好认识自己;祈愿继续透过出走,收集最温柔的光和热,对生命的惊服和热爱,可以愈深愈坚实。更多作品,欢迎浏览: http://wanka365.com/author/wanka24/ http://www.read-life.com/?s=筱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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