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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院和监狱里的生命课

近来有两则报导打动了我。

荷兰有一家老人院,院内的老人暮气沉沉,内心抑郁,结果健康状况因此急速变坏。于是院方想出了一个点子,将院内空置的房间“借”出来,提供给当地的学院生免费住宿,唯一的条件是学生们每周必须花至少30个小时陪伴老人

这个点子引来很多感兴趣的学生,院方逐一面试,只有合格的学生才有资格入住。

老人院和监狱里的 生命 课
图片来源 / pgw.udn.com.tw

结果,老人院因为来了一群青春少年,之前的霉气一扫而空。学生们除了协助打理老人们生活上的一些琐事,更多时候老人只需要学生的陪伴,简单的说话聊天已经足以让老人们开心一整天。

反过来,学生因为照顾老人而建立了责任感,也从老人的谈话里明白了很多待人处事之道,而亲眼目睹院内老人的死亡,则是一堂感悟最深的生命课。

是的,老人和少年在这里结成两代情,彼此的生命因为互相依赖,而都有了更美的风景。

澳洲没有死刑,监狱里的头痛问题是那班穷凶极恶的强奸、抢劫和杀人犯,他们把监狱当成旅馆,在里头继续生事殴斗,甚至袭击狱卒,各种心理辅导和文化课都解决不了他们生性暴戾的问题,等到刑满出狱后又继续把问题带回社会。

澳洲另有一个社会难题,那就是灰狗。灰狗是性情火爆的猎狗,奔跑速度据说仅次于猎豹,一般人饲养作为比赛用途。一旦灰狗因伤病从赛场上“退役”,往往就会成为弃犬,多数被人道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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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了个“恐怖”的点子——将火爆的灰狗与残暴的囚犯关在同一个牢房,每个囚犯获分配一只灰狗,当然囚犯必须同时接受指导,以驯化和照顾本身的猎犬。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囚犯们热烈欢迎这项安排,每个人也尽心尽力照顾狗狗,把狗狗当成高墙里的朋友。而灰狗仿佛也感受到主人无微不至的爱,对主人极为忠诚,人狗一起散步或搂在一起的景观,在高墙内随处可见

根据统计,那些刑满的重邢犯获释后,把狗带回家继续照料,后来很少有再犯罪的记录。

最残暴的人和狗交集,竟然产生最温柔的效果,令人触动。

暮年的老人和朝气的学生相遇,独居的老人有了温暖的陪伴,离家的学生有了长辈的呵护,大家参与并感受着彼此的人生;监狱里愤怒的囚犯,遇见被离弃愤怒的狗,彼此有了人畜间无法言说的同理心,互相的陪伴成了高墙里难得的心灵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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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不同的事,却同时诉说着生命与生命之间的故事。生命并不孤独,经常被其他生命牵动。有人因为有了儿女而改变性情;有人因为宠物的离去而溅泪;有人因为美人宁可放弃江山……

生命又为何牵动生命呢?因为那之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默契,这份默契再转化为一份责任,让人甘心为之付出,甚至轻易做到最难的一件事,那就是改变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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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
『一起吃风』企划总监。右手执笔,集文化人、媒体人、研究人、设计人于一身,对文化产业有独到见解;左手从商,累积多年经验,对市场具敏锐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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