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一把火

在古代篆文里,“光”的写法是上方为火下方为人,许慎在《说文解字》里的说法是“光,明也。从火在人上,光明意也”。 就人类史来说,“光”确实很重要,“光”是重要的生命元素之一,没有光大概世间万物都难以繁衍,包括人类。 我们无从得知在有文化以前,原始人是怎么思考“光”这件事。仅从篆文“把火放在人的头上”的字型来看,我们或许可以推测“光”在很早以前,已经在人们的心目中有极为神圣的象征意义。这也是为什么,在我们所知的宗教里,几乎都有光的崇拜。光代表神灵,代表力量,代表希望。...

在鹿港遇见罗大佑

抵达鹿港,冬日的风带寒,心里却有一种暖暖的熟悉感。这是初临贵境,踏上实体的鹿港;之前的鹿港是虚拟的想象,来自罗大佑的《鹿港小镇》,那是很单纯的画面,有清晰的红砖墙、贴着斑驳春联的门板以及妈祖庙里上香的人们。 台湾有“一府、二鹿、三艋舺”,是清朝时期三大最重要的港市。“府”是台南府城;“艋舺”是今天台北市万华区;“鹿”指的就是鹿港了。可惜的是鹿港的繁华随着泥沙淤积而逐渐没落,年轻人跟着外流找生活,才有了罗大佑的《鹿港小镇》。 我问司机导游,鹿港一名又是何渊源...

古早不是味道,而是情怀。

虽然历史情节一再重演,但时光一去不复返,没有事情可以重来。天下大事如此,小至食物的味道亦然。 不确定始于何时,“古早味”成为餐饮业的金字招牌,也成为旅游攻略必然出现的字眼。然后我们发现古早味越来越多,有些好吃有些并不。好吃的叫老功夫,不好吃我们想说可能是不合口味。总之,古早味像是烫过金的味道,带有岁月的神秘感,好不好我们都觉得应该试试。 食物原本只是简单的概念,不就为了裹腹,而裹腹不就为了延续生命。只是每天吃生肉生菜毕竟单调,随着其他材料的发现,还有烹饪手法的变化...

喂,你踩着盘古的地盘!

朋友在搞原住民研究,经常感叹文献匮乏。早期缺乏教育机会的族群,文字记录本来就不多,而日常用具也以木头、树皮、藤等森林产品居多,抵不住时间的浸泡而腐烂坏掉,因此可以传世的文物也很少。 所幸留下口耳相传的神话故事,算是为族群留下了可供研究的线索。 其实不止原住民,世界上所有族群都留下了各自的神话故事。在文字还没出现以前,或者在教育还未普及之前,人们会把自己不太能理解的状态,以神话的方式“构思”出来,这是很普遍的现象。 今天我们看到日升月落,看到风雨雷电,...

此时此刻,吃茶去!

在我儿时那个年代,很多家庭的厨房里都有个铁茶壶,里头通常盛着咖啡,有时会是红茶,都加入很多糖,甜度超标。大抵因为早年体力劳动多,需要补充糖份,因此老一辈人多喝糖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咖啡和红茶肯定是华人下了南洋以后,受到英国人的影响而养成的习惯。当中国茶于1990年代从台湾传过来时,并没有引起很大的回响,茶道的推广成效更是有限,至今仍不若咖啡那么流行。由此可见,文化是可以被改变的,只要时间够久。 我算是有被中国茶“感召”的人。记得当年认识的茶坊掌柜,隆重其事的在我...

走快一步,不如走对一步。

我经常怀念一家小咖啡馆,摆着几张仅供三人围坐的小圆桌,墙上挂着玛丽莲梦露、猫王、披头四等的巨型海报,播放的也都是那个年代的流行乐。是的,怀旧主题的咖啡馆,当年是国际酒店以外,这座城市的第一家咖啡馆。还记得咖啡馆开业时,卡布奇诺正好“当红”,我的第一杯打满奶泡撒上肉桂粉的卡布奇诺就是在这里喝下的。 我用双手握着杯子,啜一口温热的咖啡,唇边沾满白色的奶泡,侧头往落地窗望去,不远处的河在夜里应当是宁静的流动着,偶尔往返的几点船灯,呼应着对岸村子里疏落的灯火,酿造了缓慢而安好的...

请将城市的窗口开向绿色的过去

有位朋友崇尚大自然,主张人类应当回归自然,对城市的生活颇不以为然,对城市与自然争地更是不快,几乎要认定城市发展就是慢慢毁灭地球的元凶。这种趋近于信仰的看法很有趣,我想值得深入的探讨一番。 很早以前的人类以森林为家,这大概是没有争议的。这里指的是钻木取火还没被“发明”以前,人类过着茹毛饮血的游牧生活,而且衣不蔽体,大概走到哪里睡到哪里。据说在当时,以狩猎为“业”的人类虽然无所拘束,但生活也是很紧张的,因为稍不留神自己也可能成为其他生物的粮食。 好玩的是,我曾经读过一...